Opus 5.5 与 Sol 让团队分道扬镳

原文:https://every.to/context-window/opus-5-5-and-sol-split-the-team


你好,周日快乐。本周有三款新模型发布,我们每一款都做了 Vibe Check:Opus 5.5 把我们的几位团队成员拉回了 Claude,GPT-6 Sol 成了 Dan Shipper 的新日常主力,而 Grok 4.7 赢回了一位重度用户(但也仅此一位)。随后,偷师这些汇总了本周的工作流:Mike Taylor 谈基准测试与写作,Jack Cheng 和 Douglas Brundage 谈 Jev,Becky Isjwara 谈视频。另外有几件事务通告:Micah Rich 将在 10 月 2 日周五主持一场提示词工作坊,而 Thesis: 2027 只剩最后几张票了。——Kate Lee

Vibe Check

两款模型在周二发布,另一款在周一。以下是我们对每一款的结论。

《Vibe Check:Opus 5.5 正把我们的 Codex 用户拉回 Claude》 由 Katie Parrott/Vibe Check 撰写:Katie 和团队发现,Opus 5.5 在产品与设计工作上追平、甚至超过了 Fable 5.1,而每 token 成本低了 60%——足以成为 Kieran Klaassen 的新日常主力,也让几位 Codex 用户心动着回归 Claude。但仍有两个重要的权衡:Opus 会把重点埋在冗长的叙述里,而且除非你设定预算,否则它一跑就是好几个小时。

《Vibe Check:GPT-6 Sol 对决 Opus 5.5》 由 Dan Shipper/Vibe Check 撰写:Dan 的结论是:如果你想要一个在 Codex 里快速、更便宜的日常主力,并且能开门见山地给出主旨,就选 Sol;如果你愿意为更有野心的编程和视觉任务多付钱——比如它做出、而 Sol 没能完成的那个网络摄像头心率监测器——就选 Opus 5.5。

《Mini-Vibe Check:Grok 4.7》 由 Laura Entis/Context Window 撰写:Mike、Kieran 和 Tyler Nishida 在 Grok 4.7 周一发布时,就已经在为一次 Vibe Check 做测试,所以我们在周四推出了一个简短版本。它赢回了 Tyler,后者觉得它足够便宜、足够好操控,可以重新当回他的日常主力,但没能赢回其他人:Kieran 在 Opus 5.5 面前根本不会考虑它,而 Katie 觉得它的写作没有节奏,也不懂读者。

偷师这些

本周四篇操作指南里,九个可以直接上手的工作流:

为你自己的工作构建一个基准

来自 Mike Taylor 的《如何创建你自己的个人 AI 基准》

  • 从 AI 做错的任务入手。 Mike 让他的编程智能体在过去一个月的会话中检索出 10 个需要大量来回、或者干脆被放弃的任务,然后把它们放到几个模型上跑,并排比较输出结果。提示词
  • 把品味变成测试。 Mike 口述他对每个输出的喜欢与不喜欢,让模型把这些转成一套可复用评分标准上的"是/否"检查项。方法
  • 验证你的基准。 为了从一个私人测试变成一个站得住脚的基准,Mike 把每一个任务简报、输出和每一轮反馈都存进每个任务对应的一个 skill 里,这样每个 skill 会累积 20 个以上的案例,外加一个"金星"范例和一个评测脚本。文件夹结构

用 AI 写作而不丢失你的声音

来自 Mike Taylor 的《好的 AI 写作始于提示词之前》

  • 提示之前先思考,初稿之后再判断。 Mike 用 AI 写作的 12 步流程把一天的写作压缩到不到两小时:他先在 Monologue 里想出标题、收集素材、随口发散,然后才让模型起草;从每个版本里挑出他最喜欢的部分后,结尾由他自己写,细节的分寸也由他自己与编辑们辩论。流程
  • 亲眼看它发生。 周四,Mike、Katie Parrott 和 Jack Cheng 在镜头前用 AI 写作和编辑,为我们"我们如何写作"系列收官。录像

让 Jev 干活

来自 Laura Entis 的《如何充分利用 Jev》

  • 把瞬时判断交给 Jev。 Mike 的经验法则是:如果一个人能在 10 秒内做出决定——整理这封邮件、标记这个短语——就把任务交给 Jev,把任何更慢的事情留给语言模型。原因在此
  • 把模糊的问题变成检查项。 对于"这件事紧急吗?"这类主观问题,Jev 无法回答,除非你定义清楚这个术语,所以这个工作流会让你的智能体来采访你,把定义转成 Jev 能打分的"是/否"检查项,再用你已经判断过的条目来测试它们。步骤
  • 从 X 上抄一个 demo。 Douglas Brundage 把一个 Jev demo 交给为他撰写早晨新闻扫描的 Grok 机器人,问它:"你能直接做这个吗?"如今这个机器人每天早上审阅 500 多条帖子,包括他在 X 上从未见过的那些。提示词

把一篇文章变成视频

来自 Laura Entis 的《为什么评测现在这么火》

  • 先做分镜,再动画。 Becky 给 Claude 一个文章 URL,批准一个采用封面配色的静态图分镜,让 Hyperframes 把它变成一个 18 秒的片段,然后在预览里逐个场景修改。步骤

知识库

《为什么评测现在这么火》 由 Laura Entis/Context Window 撰写:Lenny Rachitsky 上周分享的产品管理职位中,近一半要求有撰写评测的经验,而 Nityesh Agarwal 解释了原因:如今模型的能力已经足够强,决定你用哪一个的,是速度、价格和品味。个人基准就是你知道一次发布是否改变了自己处境的方式。本期还有:Willie Williams 谈为什么 Slack 智能体是新的网站。

《Copilot 在组织架构图里获得了一个席位》 由 Ryan Sloan 撰写:Ryan Sloan 前往华盛顿州雷德蒙德参加微软的发布会,试用了新的 Copilot,它把聊天、代码、Office 以及一个名为 Autopilot 的常驻智能体整合进同一个应用,而这个应用拥有你的文档、对话和权限。当他让 Copilot 把一张表格从 Word 移到 Excel 时,它找到了两个文件,却说它没有编辑该工作簿的权限:那些让它在公司内部值得信赖的 IT 管控,同样也会阻止它完成一项普通任务。

论点陈述

在论点陈述中阅读来自前沿构建者和思想者的另外五条预测,这是一组关于"人类与 AI 协作的优秀工作之未来"的、具体且可争论的主张。

加入我们于 2026 年 11 月 5 日举办的首届 Thesis: 2027 大会。仅剩不到 50 张票。

上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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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模型分裂一个团队的发芽报告

材料核心

一周内三个新模型(Opus 5.5、GPT-6 Sol、Grok 4.7)落地,Every 团队的判决不是"谁最强",而是"谁最适合我"——三个人选了三个日常主力。当模型能力已经"够用",决定选择的不再是分数,而是速度、价格和品味;而这也解释了为什么 evals 突然成为热门技能,以及为什么一个"可信"的企业工具反而做不了简单的事。


发芽 01:当模型好到"没有赢家"——公共基准饱和与私人基准的崛起

种子

材料的判决里藏着一个反常识:三个模型同时发布,团队却没有一个统一赢家。Nityesh Agarwal 给出的解释是关键——"模型已经足够强,决定你用哪个的是速度、价格和品味"。换句话说,能力已经退出了竞争,能力之外的东西成了新的战场。

这其实是 AI 领域一个已经发生过一轮的剧本。2010 年代,ImageNet 是判断视觉模型强弱的公共标尺,由李飞飞团队在 2009 年发布,2010 年开启竞赛。它的错误率从最初约 28% 一路下滑,到 2017 年降到约 2%——标尺本身被刷爆了。随后是 GLUE(2018)、SuperGLUE(2019)、MMLU(2020),几乎每一代公共基准都在几年内被推到人类水平,然后失去区分度。这就是 Goodhart 定律在 AI 里的重演:经济学家 Charles Goodhart 在 1975 年提出,当一项指标变成目标,它就不再是好的指标;Marilyn Strathern 在 1997 年把它提炼成那句名言。

公共基准的宿命就是饱和——因为它对所有人是同一个任务,所以注定被集体刷爆。这也正是 Mike Taylor 的方法为什么重要:他的"个人基准"不是从公共题库里抽题,而是从 AI 搞砸过的、需要反复拉扯或被你放弃的那 10 个任务开始。这样的基准不会饱和,因为它是从你的失败里长出来的,而你的失败是私有的、持续更新的。

材料里还有一个信号与之呼应:Lenny Rachitsky 分享的 PM 招聘中,近一半要求会写 evals。这说明"把品味翻译成测试"正在从个人技巧变成职业能力。

Aha 瞬间

"公共基准的任务是证明模型变强,私人基准的任务是证明模型对你变强——前者会被刷爆,后者永远在生长。"


发芽 02:一个团队,三种"日常主力"——能力过剩之后,市场按品味分裂

种子

Opus 5.5 把几个 Codex 转换者拉回 Claude,Sol 成了 Dan 的日常主力,Grok 4.7 只赢回 Tyler 一个人——Kieran 看都不看它,Katie 嫌它写东西没有节奏。这不是团队意见不合,这是一个市场成熟的标志。

历史上有过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转折。福特 Model T 在 1909 年问世后长期只提供黑色(那句"任何颜色,只要它是黑的"出自福特 1922 年的自传),因为当时的竞争焦点是"能不能造出便宜可靠的车"。但到了 1920 年代,Alfred Sloan 执掌的通用汽车推出了"为每一种钱包和用途造一辆车"(a car for every purse and purpose)——不同的颜色、不同的价位、不同的定位。结果是,当汽车变得"够好",竞争就从功能转向了适配,通用在 1927 年销量超过福特。

Every 团队的分裂,正是这个逻辑的微缩版。Opus 5.5 在产品和设计工作上追平甚至超过 Fable 5.1,价格却低 60%,于是它赢的是在乎"每 token 成本 × 设计质量"的人;Sol 快、便宜、开门见山,赢的是要一个快速日常主力的人;Grok 便宜、可控,只对"愿意花时间调它"的 Tyler 有吸引力。三种偏好,三个赢家。当没有一个模型对所有人最优,团队里出现三个日常主力就不是混乱,而是市场已经跨过了"唯一最优解"的门槛。

这也和 Arielle Shipper 的预测咬合——"每一个 token 都将与一个预算、一个主人或一个结果挂钩"。当选择变成个人化的,成本结构也就变成了个人化的。

Aha 瞬间

"当能力变得充裕,选择就不再是选'最好',而是选'最适合你'——一个团队里出现三种日常主力,不是分歧,是成熟。"


发芽 03:Copilot 的权限悖论——可管理性与可用性的对撞

种子

材料里最短的一段,藏着最锋利的张力。Ryan Sloan 在微软 Redmond 的发布会上试新 Copilot,让它把一个表格从 Word 搬到 Excel——它找到了两个文件,然后说:没有编辑工作簿的权限。材料的判断是:"让它在公司里值得信赖的那些 IT 管控,同样能让它做不了一件普通的事。"

这不是 bug,这是所有组织化智能的宿命。政治学家 James C. Scott 在《Seeing Like a State》(1998)里讲过一个经典案例:近代国家为了管理森林,把它简化成可计量的"立方木材积",森林因此变得可读、可税、可控——但也因此失去了林下植被和生态韧性。可读性是控制的前提,而控制有时是失效的前提。 科层系统必须先让事物变得"看得懂",才能管住它;可一旦把工具压进这套可读的框架,它就被削掉了越界做事的能力。Copilot 的权限系统就是这片被简化的森林。

安全工程里也有对应的老原则——Saltzer 和 Schroeder 在 1975 年提出的"最小权限"(least privilege)。它保护系统,也束缚系统。企业 AI 因此站在一个真实的两难上:让它可信,和让它有用,可能是两个方向相反的项目。

而这恰好和发芽 01 形成对照:私人基准是个人夺回判断权的方式,Copilot 悖论则是组织收回控制权的代价。一个在问"我该信哪个模型",另一个在问"公司该放多少权给模型"——它们是同一个信任问题的两端。

Aha 瞬间

"让一个工具变得可被管理,和让它变得有用,有时是两个相反的项目。"


你的思考空间

  • 如果品味成了决定性变量,品味能教吗?还是只能靠一次次"AI 搞砸"积累出来——这对刚入行的人意味着什么?
  • 当团队三个人用三个不同的日常主力,"协作"会变成什么样?共享的产物、共享的提示词、共享的判断标准,还能对齐吗?
  • Copilot 的权限悖论是可解的吗?还是说,任何进入组织的 AI 都注定要在"可信"和"能干"之间选一边——这条线应该划在哪?
  • 如果 evals 正在变成一项职业能力,那么"说不清自己想要什么"的人会付出什么代价?
  • 市场会一直按品味分裂下去,还是会在某个点重新收敛到少数几个赢家?分裂的尽头是碎片化,还是新的标准?

说明:本文的外部延展(ImageNet/GLUE/MMLU 的基准饱和史、Goodhart 定律、福特与通用的市场成熟案例、James C. Scott 的"可读性"理论、最小权限原则)均用于放大材料本身的核心张力,具体史实与出处以公开资料为准。